| “股指期货仅仅是一个投资工具,中国人很快就能学会怎么玩,因此没必要因噎废食。”谢百三教授说。
“我们清晰可见,国内的证券大牛市,自2007年年底央行实施紧缩货币政策后,原来支撑大牛市的一些因素正在发生显著转变。”谢百三认为,这预示着目前的证券市场正在走下坡路。究其原因,央行采取额度管理手段抽取资本市场货币流动性和2008年5月9日即将迎来的巨额大非解禁是两个核心因素。
“额度管理这一非常规手段让大量资金沉淀于商业银行,热钱也一样,进入中国后,被央行围堵到了商业银行的储蓄环节,几乎无法动弹。这时候,又有那么多的大非要解禁,这些因素的转变都让我无法看好后市。”谢百三坦陈不管什么样的资本,逐利属于天性,而眼下的股市与2007年相比,已经没有太大的诱惑。
股指期货仅是一个工具
《中国经营报》:在《外资围剿股指期货》文章中,我们的采访对象——两位中国籍的地下热钱操盘人员认为,外资或会借助股指期货狂赚一笔。你怎么看?
谢百三:我国台湾地区、日本、韩国等亚洲新兴市场的股指期货推出之初,确实发生了对外资监管不严、导致外资利用股指期货兴风作浪的事情。但这样的事情会否发生在中国,我认为几乎不可能,因为我们的监管机制是在借鉴他国经验基础上建立的。上世纪我操作过国债期货,感觉它就是一个工具,一个金融衍生品。那股指期货也一定只是一个工具,其对公募基金等机构而言,有助于防范系统性风险,而投机者则多了一个投机工具。
《中国经营报》:你预计外资会怎么参与股指期货?
谢百三:这个肯定要按照国家政策来。核心是要尊重中国的游戏规则。但对于地下热钱来说,约束可能少一点。但这个热钱的具体数字如果没有的话,它可能就是一个微观层面的事物,可能代表的并不是外资的主流。因此,合规的外资会和中国投资者一起玩游戏。不同的是,他们对游戏法则更了解,获利的速度和水平可能要高一些。但我认为,股指期货仅仅是一个投资工具,中国人很快就能学会怎么玩,因此没必要因噎废食。
牛市环境正在改变
《中国经营报》:2007年初,你提出上证综指一两年内涨到6000点的可能性很大,现在看来,这一预言已经实现。你对未来的股市走势如何判断?
谢百三:不错,我提出最高可以看到6000点。但我却没有说过可以看到8000点、10000点。为什么实施股权分置改革之初我们就清晰地知道,当逐年解禁5%的非流通股的政策施行到2008年5月9日时,所有剩余的非流通股将全部从此解禁,流入市场,上市交易。
目前我国股市总市值约20万亿余元,但我们必须清楚,眼下正处于流通状态的总市值仅为9万亿元左右的规模,也就是说,剩余的非流通市值的规模是目前流通市值规模的1倍还多,这么多的股票有着巨大套现需求,而资金层面是否跟得上套现需求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问号。
从2005年启动股改进程一直到2007年底,央行一直采用的是稳健的货币政策。但2007年股市非理性狂热,迫使央行在股市、楼市、物价、CPI高烧不退的前提下,非常规出牌,开始采用紧缩性货币政策。这意味在额度管理背景下,大量资金(包括贸易顺差)流入银行后,不再兑换成人民币而流出,而是像洪水一样被蓄积了起来。
问题在于,2008年即将上演的大非解禁需要资金来承接,但资金的入场阀门被政府强行关闭了。没有了新鲜血液的流入,未来走势很难乐观。
《中国经营报》:历史上紧缩性货币政策并不持久,而本轮紧缩性货币政策实施已有数月,未来是否有预期会改变货币政策?
谢百三:上个世纪实施过为期很短的一次紧缩性货币政策。但从本次的央行表态看,受防止经济从偏快走向过热、防止物价从结构性上涨走向通货膨胀的“两防”思想左右,短期很难看到转机。
也不排除紧缩性货币政策日后发生改变,但必须看到,这种政策已经让证券市场感受到寒意,而受解禁的冲击,我不看好后市。
热钱不是慈善家
《中国经营报》:我们没有能力计算出来地下热钱的具体数字。但我们调查到的一些个案中,地下热钱的规模还是很大。这些资金的确是存在的。你怎么看待这些热钱?
谢百三:我承认地下热钱存在于中国资本市场,并且是成规模的。不过,没有一个很具体的数据,似乎很难甄别他属于一个宏观层面还是微观层面的事物,在这种前提下,不谈为妙。
《中国经营报》:在2007年时,你认为“境外资本肯定是拉升中国股市的主要推力”。现在你还这么看吗?
谢百三:我的一个博士在一家QFII工作。据我知道,他们目前仓位很低。我不清楚其他外资目前的仓位,但估计大同小异。为什么这么估计,因为外资对中国的货币政策非常敏感,他们清楚看到了紧缩银根对资本市场带来的伤害,以及占总股本市值达47%的大非一旦解禁,在缺乏承接资金的市场情况下,会发生什么“惨案”。
我们需要明确,不管是QFII还是地下热钱,本质是逐利而动,他们清楚看到后市岌岌可危,显然没有理由成为拯救中国散户的慈善家。
但我承认,外资在中国即便不参与股市,其将资金存放在银行里或者用于购买中国国债,所带来的收益,也要比在国外高许多。 |